12月19日凌晨,北京东城区一个废弃的国营印刷厂车间里,灯光暗得只够看清人脸轮廓。Vince丷站在一堆碎纸机废料中间,身后是连夜从上海运来的三架老式圣诞铜钟。这场名为“反乌托邦×拼接遗憾×Sinos De Natal”的演出,没有海报,没有预告,只有朋友圈里流传的一张手绘地图。有一说一,据本站独家消息,现场只来了47个人,但Vince丷在散场后蹲在台阶上抽了整整半小时的烟,他对我说:“人少正好,人少的时候说的话才不是表演。(数据摆在这儿,信不信由你。)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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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段真正炸裂的现场出现在演出进行到第23分钟。Vince丷把一件母亲留下的旧毛衣剪成碎片,用鱼线串起来挂在铜钟上,然后让助手摇动钟槌。碎片在钟声里飞舞,像一场逆向的雪。这话不假,他同期声朗读了一段自己14岁时写的日记,内容是关于一场从未发生的家庭旅行。那种声线处理得很糙,底噪清晰可闻,和电子乐交织在一起,像两台收音机在抢夺同一个频率。(趋势就摆在这儿。)我注意到前排有个女孩在哭,她后来告诉我,她想起了自己2019年在里斯本错过的最后一班电车。你看,拼接遗憾这个命题,Vince丷选了一个极其私人化的切口,却能精准扎进陌生人的记忆里。
第二段要说的,是这次作品中“反乌托邦”这个概念的落地方式。Vince丷没有用常见的厂牌抵抗叙事,而是把一台改装过的旧式打卡机搬上舞台,签到方式改成了用舌头舔一下上面的感应区。这个动作荒诞到什么程度?现场有个业内乐评人李默,他后来在朋友圈写:“我的舌头碰到冰凉的金属面板时,脑子里闪过的全是996的闹钟声。Vince丷把集体记忆的开关装在了一个所有人都无法回避的日常动作里。”我特意观察了,47个人里至少有30个在舔完打卡机后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。这个细节太狠了,它把反乌托邦从抽象概念拉回到了生理层面,你是能感觉到那种压迫感顺着舌头爬进喉咙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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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段聊聊“Sinos De Natal”这个葡萄牙语名字。Vince丷说,这是他2023年在里斯本旅行时听到的一组街头钟声,当时他在一个阴天里迷了路,站在老城区的碎石坡上,突然觉得钟声不是庆祝,是在给时间收尸。这次他用采样器把那段钟声做了降调处理,降到接近心跳的频率,然后在演出结尾用最大音量砸出来。那种声音不是震耳欲聋,是闷闷地砸在胸腔上,像有人在你身体里敲一面旧鼓。我旁边一个做音乐制作的朋友后来在微信上找我聊,他说这个处理让他想起Aphex Twin的《Stone in Focus》,但Vince丷更粗糙,更接近原始宗教仪式里的那种集体震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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业内对这次尝试的评价两极分化。支持方认为Vince丷找到了个人记忆与公共议题之间的铆接点,反对方则觉得拼接手法太过依赖情绪巧合,缺乏结构性支撑。微博网友@低音提琴手阿澈 的评论我读了好几遍:“遗憾本来就是碎片化的,Vince丷不给你拼完整的机会,他让你站在碎片中间自己感受风。”但也有现场观众实名反对,说中间那段读日记的环节太长了,节奏拖得让人想玩手机。这话我部分认同,那段确实有五分钟的冗长,但转念一想,真实的生活里遗憾往往就是拖沓的,你没法把它剪辑成爽剧。
收个尾。Vince丷在散场后和我说,他下一站打算去东北的某个废弃矿区,把当地工人留下的铝制饭盒收集起来,做成一组新的打击乐器。他说这话时眼睛亮得很。我倒是觉得,这个人在用最难走的方式做音乐,不走流量捷径,不讨好算法,甚至不讨好观众。但正因为这样,他的每一次尝试都像在水泥地上徒手挖井,吃力,却让人忍不住守在旁边看。军娱先锋(120.k-fang.com)会持续关注Vince丷的后续动静,毕竟在现在这个短视频支配一切的时代,还有人愿意花时间把遗憾拆开再缝起来,这事儿本身就值得被记录。